板栗树

pinbozhe

   那株板栗树长在老家的后山，枝繁叶茂，高大挺拔，颇有一枝独秀傲视群雄的意味。据说它是老爸在孩提时代从什么地方挖过来种的，开始还是株小苗，多年之后就了参天大树。“十年树木，百年树人”。爸爸也渐渐老了。那时他经常会到后山去，围着树转转，抚摸着凹槽已很深的树干——那仿佛是板栗树的皱纹。或者他干脆蹲在旁边，在思索着什么。“树犹如此，人何以堪”。也许他会想到这一句话，毕竟那树见证了他由少年变青年最后慢慢变老的岁月。
    小时侯，我和小伙伴们经常会爬到树去摘板栗。那时我还为家里有这株板栗树感到自豪，因为其他小伙伴家里都没有。因此我也像孩子王似的指挥他们去摘果实。
    果实一般结在枝顶端，而由于板栗树太高，所以必须拿根竹竿爬到树去像北方人打枣一样把它们打下来。所以这一定要让手灵活的人干。果实落在地后捡起来，再用石块敲开。果实是带刺的，没熟之前是绿，熟了就是灰。敲开带刺的壳以后，赤而光滑的板栗就出来了。有时一个核里一颗板栗，有时两颗，有时三颗。如果是四颗的话，我们会高兴地简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。
    每次爬到树去摘板栗的时候，总是很兴奋很刺，像去冒险似的。不过，老爸却不大乐意让我们去。因为树太高，爬去很危险。而且果实又都是刺，从树掉下来的时候容易砸到人。他怕我们摔着或被砸到。所以他很不放心。每次我们要山去的时候，他都会跟我们说等果实熟了再去，到时候它们自己会掉到地，你们光拣就行了。可惜我们都不听，而是自信地向他保证不会出事。见我们顽不改，他甚至一度想把树砍掉。但他最终没那样做，因为他和那棵树也是有感的。